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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一块还不错的提拉米苏,一本最新的三联生活周刊,你需要为它们付出的人民币是同样的。
我在等车,我怎么又在等车?我为什么没完没了地提起北京的公交车。车不来,我原地乱转,我在想我要不要花10块钱打车。转念一想,那我还不如把钱给了后面这个眼神殷切的妇人,至少还能换来她三轮板车上的一串香蕉。又或者,我把钱给了刚才向卖水果妇人讨一个烂香蕉吃的男人?他现在就站在我斜后面的花台边上,四处张望,像动物在寻找食物。可能人家不会要,我每次想给什么人一些帮助的时候总是自己泄自己的气,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怕自己伤了别人自尊然后反被添上点刺激再给我还回来。
脑子转着,一不小心踩进了刚浇过水的树脚下软答答的稀泥里。站在稀泥里我想,想到现如今,谁也不容易,出租车司机要是都没人坐他们不也就没活路吗?
正兴高采烈地想招手,万恶的公交来了。 所谓不一样午后大约三点,阳光透过玻璃天顶大把地淌下来,像床没有重量的棉被,盖到某位高贵的小姐身上,这位小姐应该有着雪白的肌肤,以至于”当她仰头喝红酒时我们可以依稀看到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咽喉缓缓 滑下“她此时正坐在铁丝和藤条编制的精巧椅子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装在细腻的骨磁描花盘子里,让人垂涎欲滴,一壶桃子味道的花茶正冒着微微的热气。这里是一个不大但却有着许多蓬勃植物的小花铺,黄色的玫瑰,红色的凌霄,紫色的藤…… 是的。午后三点,应该是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孩子用下午茶和小点心的时候。 可惜我每天的午后三点都昏昏欲睡到无以复加。有时候在繁华地带的写字楼里,有时候在某个机关年代久远的办公室里,有时候在偏僻的住处,有时候在繁华喧嚣的大街上,有时候在臭气熏天的公交车内。我的头沉沉的,脖子已然不能支撑它的重量,于是我在午后三点,总是耷拉着脑袋,顶着一辈子都梳不好的乱发,作恹恹然状。 差距阿 。 你正在被什么环绕我特别想对你说说我住的这个地方,哦,给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很想倾诉,尽管倾诉的对象不明,但是我却需要一个专心的聆听者,而且他还会去思考,想象我话语里面所表现的画面和场景,抓住语言中的一些细微的妙处。是的,就是昨天,我坐了一趟那趟几乎没有坐过的公共汽车,我就有了这个想法——我就从这趟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只有两辆车,40分钟一班,每天只有几班的车的行车路线开始说吧,从起点,同时也是目的地的我的住处说开了去。
我住的这个小区非常特殊,周围方圆几公里没有别的楼,不是平房就是庄稼地或者就是荒地和散发臭味的小水沟。它命唤作“康静里”小区,位处这个叫“单店”的地方。虽然单店只在5环边上,按说离灯红酒绿的朝阳区城里也没几公里,可以被五环桥底下那一片开满了像尸斑一样的花朵绿化带隔开了之后,北京几乎万分之9999的司机就都 不认识这里了,有那么一次,我坐出租车,说出单店之后,出人意外的是司机师傅竟然知道单店,他说:“嗨,你要去不就是万人坑么”。多么毛骨悚然的名字,万人坑。我就住在这么一个荒凉、僻静、有着许多能令人有微妙联想的地方。
这里一共有四趟公交车到达,单店都是终点站,也可称为起点站。一趟是大家经常坐的,20分钟来一趟,只需要几分钟,便可以在穿越玉米地之后带你到达北京最灯红酒绿的东三环;还有一趟半个小时来一班,走一条莫名其妙的路线,记挂八拐地到达一些小巷子,坐的人不是很多;还有另一趟就是我昨天坐的那趟,绕着东5环边走上一圈,破旧的车身常常让你觉得恍若隔世;还有一趟我从来没有坐过,也几乎没有见到过那趟车,只每次出门在那块被当作停车场的荒地上见到过它孤独的站牌,在那里直立地等待着它的车像等待着戈多。
我昨天坐着那趟只有几个站的车沿着东五环的偏僻的后街小路缓缓行驶,抱歉我忘记了我乘坐它的理由,我却清晰地记得沿途的景色,或许不能够称之为景色,就是各种景物吧,我透过车窗贪婪地望着它们,对于这些有着强烈特色的建筑和植物内心漾起奇特的潮涌,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们一直环绕我的周围,让我远离了中心,停留在某种自我的境地之中。
看吧,车开出去一公里多,你便能看见围墙围住的一片建筑,都不高,有着中式的飞檐,琉璃的屋顶,车在绕过去,能看见大片的塑胶操场,我每次经过的时候这里都空无一人,即使是夏天也感觉冷冷地,从招牌上你可以知道这是一所私立学校,应该学费不菲,因为看起来这里有种冷寂和森严的奢侈。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觉得这里,像是某个灵异电影或者灵异故事的发生场地。车在往前走,又会看见一片围墙围起来的建筑,中式的飞檐,琉璃瓦的屋顶,画着五颜六色花的栏柱有着岁月的斑驳痕迹,也有大片的空地,不过不是操场,这里的大门上写着,这里是个殡仪馆。
恩,门口有许多商店,上面写着骨灰盒、花圈、寿衣,也和别的商店一样,这里也有时候甩卖打折,还有一些服务点,譬如购公墓、刻墓碑。
车在往前走,就会有一些小树林,一些厂房,间或还有个招牌上面写着某某主题餐厅,令人匪夷所思,看来还是什么品味都有,这么荒凉的 路两旁,有时会惊现一个旧式的车站,有身在侯孝贤电影的幻觉。
在殡仪馆门口的各个商店和服务站的招牌和广告上,我还得知,原来往北走还是往西走,很近的地方,还有两个著名的公墓。
哦,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二手市场,常年堆放着散发霉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旧家具旧东西,有时候我会去转转,买一个书架之类的。
你每天躺在屋子里面,很少会去想象是什么在你周围环绕,一些什么形状和功能的建筑,一些干什么的人,一些什么物体。
我在小区有许多朋友,我们曾经在多年前热血沸腾,每天厮混在一起,生活在音乐艺术文字诗歌的环绕中,后来我们开始出门每天寻找食物,寻找生存所需要的一切,包括地位、尊严以及一切的一切。
后来我慢慢地回想,他们中的一些,身上散发的一种特殊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就是一种腐烂的尸体位。当然我不知道腐烂的人体什么味道,那不过是一种我的想象而已了。
夏天又要上赶一样地来到这里了,也来到我的家中,我知道夏天以来,我整个人就是混混谔谔的,每天不知道自己要干吗,在干吗。
所以我想,我住在这个地方,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香水心魔我是什么时候对香水这个物事产生兴趣,又是如何对其狂热追逐,我也没法追根朔源了,我只记得,拥有第一瓶香水的时候,我14岁。 我在橱窗后面贪婪地望着那瓶名叫“望”(one)的香水,深深地吸着刚才假装要购买时试喷在手腕上的那抹淡淡的香,内心潮涌,觉得橱窗那边那个透明的美丽瓶子就是我的情人。 我必须拥有它。在那个时候的零用钱可不多,而我又那么喜欢吃零食,我是如何存了80块钱换来那瓶沉甸甸的香水的我也懒得回忆了,我只记得,那瓶香水到了我手以后,我反复地阅读它的文案,记得里面说“这个时代流行中性的美,望香水有一种男女合一的大气……喷到身上,自然有飞瀑水流击溅的清新之美……”这样的描述着实让我着迷。香水的前味中味我已然不记得,但后味有一味唤“龙涎香”的,名字让我感觉神秘且激动。 可惜这款香水并不适合我。 每次我喷上它,妈妈都会皱眉:“什么古怪的味道,你不会得了狐臭了吧?”看吧,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就是梦想会让你在被窝里窃笑而现实让你眼前一黑。 这瓶香水最终的命运是失手掉地,瓶子没碎仍保留形状,可是却裂了一条狰狞的口子,香水就顺着那个出口跑掉了。瓶子我仍保留着,许多年后的现在我回家时常常还是会拿出来闻一闻,仍有淡淡的清香,留着少年时代热烈的味道。 我的第二瓶香水,不能叫瓶了,只有5毫升,是南京金芭蕾出产的桂花香水,5块钱一瓶,方形的傻傻瓶子,里面是好闻的桂花味道,每天上学之前在耳朵后面点上一点,是为了时常能闻见自己身上好闻的气味。 恐怕是我敢于每天香喷喷的上学,所以要好的同学们都知道我喜欢香水,甚至被他们誉为“香水癖”。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资讯当然也没有现在的发达,要获得关于香水的知识和信息真是不那么容易。可是,就在那个记忆里总是夏天夏天的少年时代,拥有某种特殊的兴趣的确让我非常快乐。我每每回忆起来那个时候,总是有这么一个场景,夏日的夜晚,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我站着,空气里都是湿润清晰的香,就是所有的花在夜晚呼吸的味道,温软芬芳,环抱着我,把我留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 后来就长大了,离开了南方,读书、工作。也有过长长的成长的疼痛和干涸的青春,也有过焦灼和茫然,当然,也有长长的没有香味的生活。 大学的校园总是你在远离之后才开始由排斥到热切怀念,甚至努力去回忆每一棵树的形状,每一条小径的弯曲。大学里面,我饥渴地读书,疯狂地听音乐,焦灼地开始写字。 在那几年,总是在黄昏的时候和最知心的朋友躺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谈着未来和理想,天空从灰蓝变成深灰蓝变成深黑蓝,友情的味道是小草折断后的清香。 我收到一个礼物。 cd的华氏,男用香水,十分符合当时爽快强硬的自己,想着在校园里孤独地行走,拒绝恋爱拒绝暧昧,过得脱世独立,身上飘出的男用香水凛冽的味道让自己觉得这样非常安全,我的另一半就是我自己。 当时的我,内心不安,狂躁无比。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是那么的昏盲。我像变形虫一样迅速适应了上班的生活。挣钱了,生活仍有许多漏洞,难以弥补,内心更是千疮百孔,才20出头,就觉得自己沧桑到不能再沧桑。或许什么都是自己内心的感受而已,你无法去和别人比较,而对于你自己,你觉得你沧桑,你便满脸沟壑。 我收到另一份礼物。 香奈儿的香水礼盒,有coco、allure和那支著名的5号。 噢,香奈儿,我变成了个幸福的女孩子。多美妙的词!香奈儿!每一瓶都是那么的妙曼! 我把头发弄成蓬松的大卷,抹上coco,感觉自己那么精神,好像走在荆棘路上前面的荆棘也可以为我让道,浓烈而深刻的味道,却高贵无比。 我穿浅色衣服的时候,用allure,觉得自己被一种柔软却强有力的东西从四面包裹,哦,不对,是6面,因为这款香水是香奈儿独创的不分前中后味的六边形立体香氛。 而5号,我只小心地闻它,却从未敢用,我在等待那一天,我可以穿上高贵性感的礼服,终于可以做一个自己眼中的美丽女人。 之后我看过coco小姐的小传,原来她是那么传奇一个奇女子,在她的故事里我可以闻到浪漫、勇气、传奇、冒险、坚强、倔强、独立的味道,这些味道,远比任何香水更迷人。 我对香奈儿任何一款香水的热爱由此持续,不仅仅是因为它每一款几乎都包含我所钟爱的柑橘味道,更因为香奈儿这个名字带给我的力量感。 在自己可以轻松养活自己的得意之情中,我觉得北京夏天的酷热其实也可以忍耐,在那样一个夏天,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生活从未让我觉得如此的光芒万丈,前方或许是我可以轻松征服的坦途。 于是我买了一款艾斯卡达的小岛之吻。 这款香水的确如同它描述的那样热情和魅力四射,外包装纸盒上印着一个穿着热裤的辣妹,青春与热带的魔力由此可见一斑。可是可是可是,当喷上这款以芒果和白桃为主调的香水之后,我我我我……活脱脱变成了一只香甜的大芒果,还是剥了皮的!天知道我对芒果味多么地头痛,自从小时候妈妈买了7斤芒果让我在一天之内全部干掉以后,见到这种黄黄的物质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于是,这支香水被打入冷宫,我幻想变得热辣一点的想法也随之付诸东流。 某个领到了大把奖金的月末,我又收了一只令自己心动不已的香水。 大卫杜夫的回声。 回声,ECHO,和三毛重名的香水。三毛,那个我深爱的奇女子。传说加入了覆盆子净化和格拉帕美酒的香水,淡粉色的颜色,柔和的瓶身。看见它,感觉人都好像变得毛绒绒的,喷上它,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心有千千结的小女子,穿着柔软的针织衫,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看着孩子们玩耍。感觉真的很奇妙,某一个香味,不用别人来评说和引导你,你自己在香味到达你神经中枢的一刹那,总是会有一些场景。所以有人说,关于气味的记忆是最深刻的。回声的文案里写:倾听来自自己心底的声音。 可是即便是这样打动人心的一款香水,在我这个容易厌倦的家伙手里,也没有享受太久的殊荣。首先,它留香时间实在太短,其次,它和我,就像是一个人和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的关系,总是无法契合。它无法包裹我,同我的气场融合,变成属于我的,它只是漂浮于身体之上的一抹它香。 接下来,我拥有了娇兰的花草水语葡萄柚、露华浓的珍爱、范思哲的蓝牛仔、倩碧的简单、雅顿的绿茶、以及香奈儿的摩登coco,它们现在都躺在盒子里面,成为我的珍藏,每一天早上起来,我会拿起它们中的一位,让香氛飘满全身。而还有那么多的香水,还等着我去了解和拥有,我对它们的欲望仿佛永无止境。 香水就这样和我的生活密不可分,可是这样一个由各种花草、果实香料组成的奇异世界实在很大,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走近它们,了解它们。 常常,我都会想像那些古代的驼队,是怎么把各种香料来回运输,而拿破仑又是如何一天之内用掉5斤香水,关于每个香水的故事和耐人寻味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经超越了一只小小的香水瓶的承载。 关于上班这件事今天小白菜来和我聊天,我们都就沉重的生活发表了一些看法,小白菜说了一句话让我受益匪浅。
她说:其实我们被耽误的不是时间和钱,时间和钱我们都耽误得起,我们被耽误的是我们对未来的计划。是啊,我们每进入一个公司的时候都有雄心壮志,都有自己的规划,但是他们的失言让我们的计划搁浅,这比耽误其它的任何都可怕。
没有计划失去方向非常可怕,而更多的时候由不得你去想,你不得不为了生活放弃所有的幻想,不会去管干的什么,目前问题是吃饱下一餐饭。
从一开始决定走一条自己热爱但清贫的生活,当你快乐时,你敢于清贫,甘于用仅有的物质为自己创造快乐和经营生活,没错,你有精神,在偶尔一顿没饭吃的时候,它可以暂时代替面包,可以连续的饥饿却是精神不能解决的问题。
当你不再为你的事业感到骄傲和惊喜你开始发现它已经变成你获取面包的可恶差事,这时候你就想,那我还坚持什么?干脆没有底线地区捕获金钱好了。你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可怕的事情来了,你错过了太多攫取金钱的好时光。环顾周围,被你轻视的人都已经走在了你现在才看见的康庄大道上,而你自己却还在一个荆棘弥漫的岔路口茫然不知所措。
你的骄傲让你无法忍受这一切,于是你又用所谓的“精神”这颗迷幻剂 来为自己树立屏障,自我清高,自我装逼,你 突然间升华了,你每天为钱烦恼你恨不得中500万可是你却斜眼看着眼前的钱(当然不是属于你的)从鼻孔里轻轻地哼出那个意味深长的声音。
就是这样,人生就是这么千折百回,他们都说我还年轻,可是我比她么年更茫然,因为,我比他们更无知,或者说清醒。 瓶颈我一直是一个无法突破瓶颈的人。进入任何行业,由起初的激情万丈,到后来看见许多的不入眼的物事,到自己的一些慢慢转变,我总是无法突破。其实我想,任何事情都有瓶颈,一旦突破,便是升华,那些你所见到的厌烦的事物也都被你踩在了脚下,而你却是一种浴火涅磐之后的顿悟,然而可惜的是,我总是不能,我总在那最腻烦的时候不能坚持下去,然后带着疲惫和初入时残存的美好记忆断然上路。而这之后,却又是一段深深的下陷和长久的迷惘,继而又开始新的未知征途。
我总是对自己缺乏合适的把握,也常常不够勤奋。
很难享受成功带来的欣喜的人太容易招致堕落和毁灭,对一切事物缺乏长久的激情和持续的狂热。
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过去了,呵呵。
败类,连堕落也不够极致。我的生活缺乏焦点,它只是流过,流过。 我的北京我的北京,我爱你。
我不是你的,可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因为我的世界里我说了算,我说你是我的,就是我的。
三里河的柿子树、烟袋斜街的摇曳灯影、平安大街的灰色矮房、女人街的新豪运、国展的家乐福、单店的康静里、海淀的正白旗、林大旁边的前八家……
卖煎饼的女人、团结湖的早市、拉西瓜的马车、烤红薯的铁皮桶、潘家园的旧书、七棵树的家具市场、三里屯的小酒吧……
6年了。
我知道自己与你息息相关。你从来不是我梦中的城市,我也没有爱过你,在天桥上看拥堵住的长龙般的车流,红灯、白灯。
我在北京,在你的胸脯上行走在你的皱纹里穿行,在你的影子里入睡,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还有许多我未曾尝试的,我不知道会要再和你相处多久,可是当下,我在你的怀抱里安然。
空白的生活空白的生活,一直忙碌奔忙的自己,停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一本接一本地看书,感触、深思,而后又是下一本。
可是它们都装不进我空空的脑子里。
三月,我预料沙尘就要来了,还有5月的杨絮,也要来了,日子就这样要过去了。
明天会怎么样?事到如今我对这个问题还是那么茫然,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树上的枝条还没有发芽,暖春的风吹拂着脸,都那么空洞,没有可以紧握的东西。
点滴欣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觉得自己忒的灰头土脸,镜子里面的镜像总是那么那么的令人丧气。人也没怎么变,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偶然间突然惊觉,原来是自己疏于装饰了,记得以前的时候,总是美发店的常客,偶尔也曾涂抹脂粉,而现在的自己,活脱脱活在精神世界里了——整一个女学究脸嘴。学问倒是没长进,只不过样子又向女学究方向迈了一大步。
没有任何预兆的,我下班之后抬腿迈进了理发店,给我剪!
理发室在得到我的允诺后摩拳擦掌,高兴地给我说,他早就想给我彻底打造一下我的头型了,说我现在看着很老,他真厉害,先问了我的年纪才说显老这码子事,因为具有职业敏感的理发师一定知道我的年龄已经到了女人怕老的年纪。
认识这个理发师一年以来,都只是请他修理一下开衩,因为自己执着地要留长头发,很长很长的那种,当我给理发师聊起来时,他说了一句话,你一味地想要长发肯定是为了漂亮,但是与其任头发没有型地等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漂亮,不如什么时候都修剪得漂漂亮亮的呢,否则留长来干嘛?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他说的。突然,我觉得丫真是大师,一语惊醒梦中人,没戴眼镜的朦胧中,觉得手握飞快剪子的理发师牛比极了!
剪完我一看,啊哈!不错!
我终于不那么像大妈了(红色字)
一通百通,回家照着镜子美的时候,我想,那么别的事呢?不也是一样么?
今天感觉到了许久没有的轻松,心里我很多的负累也仿佛理发店里的那一地杂乱的头发一样,被扫进了垃圾堆,留下的只是满头轻松,满心轻松。
时光流逝,我流逝在时光之外陈染说过她喜欢一首很老的歌,里面有句歌词是“时光流逝了,我却依然在这里。”我记得以前在广告公司上班的时候,旁边办公座的男孩子放着汪锋的歌,里面也有这么一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首歌了。
原来那么多人都有相同的感觉,时光流逝,而自己却在时光之外,不为所动地坚持着一些什么,孤独地矗立,像一枚直立的硬币。
哎呀,才刚脱下校服,跟自己一般高的孩子就要管自己叫叔叔阿姨了。
哎呀,在街边橱窗猛然窥见自己的样子,竟然是那么成熟了。
哎呀,现在竟然觉得谁街上小孩月来越多,而谁也不配给自己当长辈了。
哎呀,我们都在做着些什么呀?
哎呀哎呀……
我却希望可以保持旁观的姿态,看待这一切,时光之外,我坚持。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说笑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不绝对的孤独夜晚,清冷的月光之下,独自一人在城郊荒僻的公交车站伫立,车来车往,但终究斗不是我等的那辆,一个人,一盏路灯,一块孤单的站牌,在夜晚的风中摇曳,发出沉闷的轻微声音。
在原地转一个圈,再将目光移到远方,很远的远方,远道深进黑暗之中消弭不见,这时你的耳边就会响起细细的气泡声。
这就是一种孤独,宁静的,渴望已久的,让人感觉享受的一种孤独。
但这种孤独之所以另人享受,恰恰是因为它的不绝对,因为就在前半个小时,你还在霓虹弥漫的城市街头置身喧嚣,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后,你必然将回到一个有温情的热闹家中。在这样相似的两者之间的连接,便是这片刻的不绝对孤独。
尽管如此,这样一个夜也令人惬意,闭上眼睛想象植物们在说话,远方苍穹之上的星似乎也是活的,再旋转一周,虫鸣、蛙叫以及更多的气泡爆裂的细细噗噗声便更加地清晰。
每当这种时候,我便会有一种幻觉,自己像是刚初生的婴儿,纯净剔透,没有混浊的欲念没有衣服的束缚没有思考的烦恼。
不绝对的孤独的不绝对之处还在于,它的不持续性,不一会,看见路灯下的老人,佝偻着腰在餐馆门前的垃圾堆之中寻找食物,这时,惊惶失措的自己便心生羞愧及罪恶感,匆匆奔到路旁买了两个馒头来不及多说话,便脸红地塞到老人手里。满心羞愧不能自抑,来不及立下伟大的志愿,明天一样地要追逐欲望,是为不绝对的孤独,不绝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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